午后的办公室安静得很，空调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新来的女秘书谢敏儿穿着高跟鞋走到我桌前，微微抬起下巴，用手指着说：“这份文件你得重做，我有决定权。”我抬头时正好看见沈俊楠走进公司，他的脚步瞬间停住。我冲他微笑，轻声问：“这就是你刚聘的助理吗？”谢敏儿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，手无意中握紧。沈俊楠也表现出稍微的尴尬。没人注意到，谢敏儿手里还握着一份绝密的公司融资方案。

那天风很大，在南薇文化的前台，我手里拿着沈俊楠落下的手机。前台的女孩是新来的，见我面生，便问我找谁。我告诉她我找沈总，她打了内线但无人接听，于是让我去他的办公室等。走过开放办公区时，一个声音叫住了我：“站住。”我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西装裙的年轻姑娘，手里夹着一摞文件，她的眼神上下打量我。她似乎觉得我打扮不需，便以为我是什么新来的后勤人员，直接问我哪个部门的。

“我找沈俊楠。” “找沈总？”她眉头一挑，走到我面前，将文件塞到我怀里，“那你顺便把这个送到复印室，三份，正反面装订好，快点，我十分钟后要。”我低头一看，文件是下周融资方案，封面标着绝密。我没有接。她冷下脸：“愣着干什么？不会规矩吗？”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肩膀，“我告诉你，除了沈总，只有我有决定权。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。”我看着她，并未回应。她不满，直接把文件按我手中，旋即离去，同时警告我别在她面前走来走去，不然就不必再来了。 赏金女王

我站在走廊，目送她背影消失。这个时候，谢宇从会议室出来，手里端着茶杯，见我愣了一下。 “嫂子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怎么来了，没提前说一声。” “给老沈送手机。”我把文件递给他，问他刚才那姑娘是谁。

谢宇接过文件，神情凝重。他四下望了望，将我拉到小会议室关上门，叹气说道：“嫂子，我本不想说。她叫谢敏儿，是沈总一个月前招进来的，担任总经理秘书。工资高于同类职位，我打听过人事，那是沈总的特别批准，不可声张。” “特别批准？”我问。 “嗯。”谢宇看着我，“不过我觉得她来路不明，平时在办公区的样子比部门经理还强势，而沈总从未对她说过什么，任由她发展。” 我知道了，谢宇还想多说，但我摆摆手表示不必多谈。当我走出小会议室时，瞥向谢敏儿刚离开的方向，透过玻璃隐约看见她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一本旧相册。相册翻开的地方显示出一张合影，年轻时的沈俊楠站在中间，我在左边，还有一个女人的面孔被遮住了。她没有察觉我，我默默看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沈俊楠：手机在你桌上，融资方案我已看过，里面有几点风险需要面谈。他立即回复：好，晚上家里说。我没有再回。 赏金女王

回到家时天色已暗，我换了鞋开始烧水。水壶在灶上发出滋滋声，而我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谢敏儿那句“我说了算”。一个秘书凭什么这么说？是因为沈俊楠的特别待遇，还是因为那一张被遮挡的面孔？水开了，我关火，拿起手机给谢宇发消息：帮我查查谢敏儿的背景，特别是她母亲的情况。他很快回复：嫂子，你也觉得不对吗？我仔细盯着那行字，发了三个字过去：查仔细点。

晚上，沈俊楠九点多才回到家，他换鞋后将公文包放下，来到我面前坐下。我端上热好的饭菜，他吃着饭时问我：“你今天去公司了？” “给你送手机。” “哦。”他低头吃饭，接着问融资方案的看法。 “没问题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不过今天公司遇到个挺特别的女孩。” “哪个女孩？”他微微一愣，继续吃东西。 “你新招的秘书。”我提到她，描述了她的态度，沈俊楠笑了笑，但显得有些僵硬。“小姑娘刚毕业，不懂事，我会和她说了。” “刚毕业？”我略有疑惑，“她做事的样子可不像是个新手。对，她叫啥？” “谢敏儿。”他回答时，眼睛没看我，始终盯着碗里的饭。 “姓谢，真巧。”我情不自禁地说道，他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。